
1948年10月31日拂晓,沈阳铸造厂刺耳的防空警报再次拉响恒正网配资,灰白天空中却看不到一架敌机,这种略显荒诞的场景正是城市崩塌前的征兆。距离辽沈战役打响已过去整整五十天,锦州、塔山、黑山接连失守,沈阳成了国民党在东北的最后支点,也是周福成手里唯一能握住的赌注。

一周之前,廖耀湘在锦西被全歼,卫立煌当夜乘专机飞往北平。八兵团司令周福成得到消息,先是暴怒,随即飞报南京,“沈阳秩序尚好,恳请补给弹药”。蒋介石很清楚沈阳已无可救药,却仍批复一句“坚守待援”,并附加“若战败即行破坏兵工厂”,把拆毁重工业的脏活推给了周福成。
得到“代理司令”头衔的那一刻,周福成精神短暂亢奋。他急召军长、师长夜会兵团部,想用高呼“与城共存亡”来凝聚士气。然而人没到齐,空气便弥漫着离心气味:53军副军长赵国屏心不在焉,暂编53师师长许赓扬则以“前线繁忙”为由拒绝出席。周福成意识到许赓扬在和解放军接触,却没有足够筹码阻止,只能把火气撒在电话上,嚷了句“再推脱就不要怪我不客气”。
会上,周福成朗读蒋介石批电,想借“委员长手谕”压服众人。赵国屏被点名发言,他抬头只说一句:“旧城区防线已千疮百孔,再打就是徒增伤亡。”随后补刀般抛出数字:53军各级军官超过三成已暗联中共。会场瞬间死寂。周福成一拍桌子,“闭嘴,再说我就对不起你”。这句威胁落地,却无人附和恒正网配资,他才察觉自己已被孤立。
夜深风紧,军官们陆续退场,灯光下只剩周福成一人盯着作战地图发呆。城外,东北野战军十个纵队正依次压缩包围圈;城内,许赓扬整顿部队,暗暗准备举义。10月31日凌晨,周福成终于松口让同僚“找个地方把我安置”,理由是“绝不投降,但也不做逃兵”。他被送到铁西一处小院,留下一句近乎自嘲的叹息。

同日午后,暂编53师打出白旗,沈阳第二守备总队、警察总队亦缴械,城门出现罕见的空档。16时许,东北野战军二纵六师16团首先突入铁西,推进至大西门时遭零星射击。连长黄达宣带人跃入一幢二层小楼,先制服警卫排,再冲上二楼。楼梯转角,一个副官高举双手:“别开枪,我们投降!”房间深处,一个披军大衣的中年人站起,自报姓名,“我是周福成”。他的声音沙哑,无抵抗,更无悲壮。

六师师长张竭诚接到报告,亲自前来。战士们没给周福成上绳,甚至端来热水。席间,苏炳文试探说“愿与三纵接洽起义事宜”,张竭诚淡淡一笑恒正网配资,“早起义就不用费这一仗”。苏炳文讪讪赔笑。周福成一直低头,忽然抬眼,对解放军军官吐出四个字:“你们辛苦了。”这话不算投诚宣言,却透出无可奈何。
随后,张竭诚询问苏家屯方向207师是否可劝降。周福成摊手:“他们已不听我指挥。”简单对话暴露了他的失控状态。张竭诚并未为难,只嘱咐警卫“好饭好菜,不得怠慢”。优待俘虏的原则令周福成沉默许久,或许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胜负已别。

11月2日下午,沈阳战斗停止。东北野战军在城内俘敌十三万余人,重炮、坦克、装甲车成列堆放。辽沈战役自此收官,东北全境解放,关内格局随之改写。军事史上常把周福成的溃败归结为“众叛亲离”,实质上却是国民党东北体系整体瓦解的缩影:嫡系、杂牌、地方武装各打算盘,一旦外部优势消失,内部裂痕顷刻放大,直至结构崩塌。
值得一提的是,沈阳城内那些未被炸毁的机床与工人,很快重启生产,为解放后工业恢复奠定基础。蒋介石在南京也收到最后一份战报,他指望的“焦土”并未出现,反倒损失了一位仍旧效忠的周福成。遗憾的是,忠诚并不能逆转战略颓势,尤其当忠诚只剩口号时,它的重量几乎等于零。

辽沈战役结束后,周福成、苏炳文被送往东北野战军后方营地。审讯并未持续太久,档案记载他们配合较为顺畅。几年后,周福成被安排在东北工厂担任顾问,生性木讷的他很少提及那段兵败经历,只在偶尔聊天时感慨一句:“当时真是不知该往哪走。” 戏剧性地,他曾经费尽心思争取的“代理总司令”职位,最终只换来一纸俘虏登记表,这恰恰说明战争的天平一旦彻底倾斜,个人的意志与荣誉便显得轻若鸿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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